在 LinkedIn 分享
有些领导者在事故发生后管理事故。也有些领导者，在风险找到机会演变成悲剧之前，就开始管理风险。
无论是一线领导还是高层管理者，这也许都是最重要的问题之一：我的领导行动，是发生在事故之前，还是之后？
我一直在思考两个举世皆知、震撼人心的故事。这两起事件相隔96年。然而，直到今天，它们仍然促使我们深入思考领导力与安全。
我说的是泰坦尼克号的船长 Edward Smith，以及在哈德逊河迫降的US Airways 1549航班机长 Chesley “Sully” Sullenberger。
泰坦尼克号：被忽视的信号与事故管理
泰坦尼克号的沉没，不能仅仅归因于撞上冰山。碰撞之前，已有迹象、消息和沿线冰情的信息。作业条件要求更多谨慎、更多追问和更严格的纪律。问题不仅在于撞击的那一刻，也在于此前发生的一切。信号虽然收到了，却没有转化为足够的作业行为改变。它们遭遇的是这样一种作业文化：即使收到冰情警告，只要天气晴朗，维持高速也能被接受，而快速横渡大西洋的期待又进一步强化了这种做法。
船撞上冰山之后，领导者开始管理事故：发出求救信号，组织疏散，放下救生艇，应对恐慌、失控、有限的时间和岌岌可危的生命。但到了那时，预防已经错失了最重要的机会。
这就是事故管理的样子……组织直到损害已经开始，才调动精力、智慧、沟通和紧迫感。
哈德逊河：准备与风险管理
哈德逊河事件为我们提供了另一种视角。2009年，US Airways 1549航班起飞后不久遭遇鸟击，两台发动机都失去了推力。Sully 机长和机组只有极短的时间，来辨识飞机的实际状态、评估备选方案并作出决定。他没有时间开冗长的会议、咨询委员会，或制定一个完美的计划。但他拥有许多领导者低估的东西：准备、经验、纪律、情境意识，以及实时评估风险的能力。
在哈德逊河迫降，不是一次情绪驱动的冒险，而是基于风险作出的选择。理论上，返航似乎可行，但可能让乘客、机组和地面人员面临更严重的后果。考虑到飞机的能量、高度、速度、可用时间和实际状态，河面虽然是一个极端选项，却成为当时最可行的减轻后果的措施。
这就是安全领导力的本质：以能力、品格、勇气、好奇心和关怀传递安全，作出正确的选择。归根结底，是管理风险，并依据恰当的信息作出选择。
反思：文化与信号
比较这两起事件，并不是要给两位指挥者贴上好与坏的标签，而是为了更深入地思考文化与准备。泰坦尼克号说明了一种组织文化的危险：把微弱信号视为正常，向压力妥协。那是一幅作业被高层期待吞噬的图景，领导者为了目标和愿望忽视了风险。哈德逊河事件则展现了另一种领导力的力量：在极端压力下，把技术准备和纪律转化为挽救生命的决定。
我们需要做什么？无论信号强弱，都要识别它们。
微弱信号与强烈信号
微弱信号，是尚未演变成事故的警告：一起未遂事故，一项反复出现的偏差，一条被忽视的规程，一次被推迟的维护，工期压力，一份准备不充分的作业许可，一个疲惫的团队，一处被拆掉的防护，一个未经验证的上锁隔离，或一场只是为了完成检查表而进行的安全对话。
强烈信号则伴随着痛苦而来：事故、重伤、离岗休养、残疾、死亡、爆炸、火灾、坠落、截肢、翻覆或物料泄漏。
问题是，许多组织只敬畏强烈信号。风险变成了统计数字，它们才相信风险存在；有人受伤，它们才停下来；出现流血、损失或声誉风险，它们才深入调查。
领导者在风险管理中的角色
但管理风险的领导者，思考方式不同。他们不只问“有人受伤吗？”，还会问“这里最糟糕、却从未发生过的事情是什么？哪一道控制措施差一点失效？”他们不只问“目标完成了吗？”，还会问“为了完成目标，哪些风险被当成了正常？这个绿色指标，应该庆祝，还是应该质疑？”他们不只问“有没有规程？”，还会问“这项规程实用吗？现场人员了解它吗？它得到验证和遵守了吗？”
高层管理者在确定优先事项、预算、期限、目标、资源、维护、招聘、工程安排，以及对偏差的容忍程度时，就在管理风险。每天，他们都在选择：组织是在安全余量内运行，还是在侥幸的边缘运行。
一线领导靠近具体任务时，就在管理风险：活动开始前验证关键控制措施，倾听员工，认真对待未遂事故，不把临时凑合当作永久解决方案，在作业终结一条生命之前先叫停作业。
作业纪律：不可缺少的连接
作业纪律连接着知道与做到。许多企业知道自身的重大危险在哪里，知道危险能量在哪里，知道哪些任务可能造成重伤或死亡，也知道应该具备哪些控制措施。但知道，并不够。
未经验证的关键控制措施，只是一个意愿。没有付诸实践的规程，只是一张纸。不能促成决策的指标，只是一份报告。不能改变行为的会议，只是一场信息通报。
管理风险，需要纪律，让那些显而易见的基本要求每天都发挥作用；需要勇气，在悲剧发生前叫停作业；需要谦逊，倾听微弱信号；也需要成熟的认识：没有事故，并不保证控制措施有效存在。
结语
泰坦尼克号提醒我们，被忽视的信号可能成为历史。哈德逊河提醒我们，准备、纪律和基于风险的决策，能够挽救生命。
最终，每一位领导者都要面对这个问题：
- 您希望人们记住的是，在一切都出了问题之后，您如何管理混乱？
- 还是在风险有机会变成事故之前，您如何管理了风险？
因为引领安全，不仅是在最糟糕的那一天英勇应对，更是坚持不懈地创造条件，让今天的作业，不会成为一个人生命中的最后一次。
欢迎观看我的 Headline Podcast。
想进一步了解我的工作吗？欢迎通过下方链接购买我的图书。
- Safety Leadership: http://bit.ly/44kFy2Z
- Antifragile Leadership: http://bit.ly/4ni6kBM
- 80 Ways to Expand Risk Perception: https://amzn.to/3VbWlAV
- Safety Culture: https://bit.ly/3x8IDXm
- Safety Culture Diagnosis: https://amzn.to/3XfnBkt
🧠 欢迎关注我，Andreza Araújo，阅读更多关于 EHS 与领导力的内容。
♻️ 如果您认为这篇文章能帮助您人脉中的某个人，欢迎转发！
